福建寿宁县一中考生杨华,因用文言文写就的高考作文《士运论》得了满分而一鸣惊人。近日,在此间媒体的策划下,他首次来到省城福州,寻求被高校破格录取的可能性。 他特地用文言文写了《鉴才书》,向北大、清华、复旦、浙大等四所名校来闽招生的老师自荐,但均被拒绝,因为“总分太低了”。( 7月2日《中国青年报》)
高考是我国目前选拔人才的正统权威之道。在以分数唯上的制度下,杨华的被拒似乎是理所当然。在高校招生老师的眼里,他数学49分,英语46分的成绩已属严重偏科,不符合全面发展之道,不是21世纪国家需要的人才。然而我们不禁要问,究竟何为人才?
《现代汉语词典》里解释,“人才”有三层意思:一是德才兼备的人。二是有某种特长的人。三是指美丽端庄的相貌。杨华的满分文言文作文流畅准确,北大历史系毕业的福建省文史馆馆长卢美松对此也称赞有加,“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,看得出他古典文学的修养很深”,这样的人“可遇不可求”。 很显然,杨华符合第二种解释,是不折不扣的人才。
既然是人才,为何会遭到高校排斥?仅仅因为分数不够吗?这实际上反映出我国高校招生僵化的“常规化”思维。以分数选拔人才的制度固然有其合理性,应当维护。但也要特殊问题特殊分析,而不能一棍子打死。
当下,在我国年轻人中,对古文感兴趣,愿意潜心钻研的人有多少?可谓凤毛麟角。有些人甚至发出疑问:“古文都是过去的事,为什么要学呢?我们现在的时代不是在向前发展吗?”事实上,古文的韵律、词句、思想都有很高的学习价值,其词语的精简浓缩度远非现代汉语可以媲美。如果硬要用现代汉语翻译出来,反而失去了原文独有的韵味。古文是先贤们留给中华民族的宝贵财富,它的继承与发扬要靠年轻一代,但当精英人才出现时,教育者们却是如此的置若罔闻,漠视不理。
桔生南则为桔,生北则为栀,环境的影响对个人成长的重要性不可忽视。试想,如果数学仅得15分的钱钟书当初被清华大学拒之门外,中国历史上就很可能就少了一位著名的作家、文学研究家。杨华这位文言文天才如果被社会否定,而真如他所打算的“边打工边看书”,不能与高等教育进一步近距离接触,那么我们在肯定其勤奋品质的同时,也应该哀叹教育体制对人才的扼杀。
随着社会分工的日益深化,社会对人才的要求也更加专业化。与其十八般武艺都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辙止,不如术业有专攻,掌握“独门绝技”,而“怪才”往往能成就一番奇迹。如以善骂出名的李敖,披著文化外衣的“痞子流氓”王朔无不因其独特的才能和人格魅力鹤立鸡群。
人才的成长不仅需要社会的“慧眼识珠”,更需要大众摒弃非白即黑的绝对观念,以宽容的姿态迎接各种“例外”,这是一个国家走向创新之路的群众土壤。